大多数人愿意做出能力范围内的牺牲,而超出能力范围的,则不会愿意。
何况后者并不会受到道义谴责。
然而谁都没想到,反对最激烈的是小夫郎。
他不治,怎么说都不治。
他算的很清楚,要治好他的嗓子,黎源近几个月的努力都会化作乌有,人参灵芝并不是想采摘就能采摘,从黎源撤掉捕猎陷阱就看得出,黎源是一个稳妥人,并不喜欢那种天上掉馅饼似的收入,所以他才回归农耕,老老实实种田。
虽然家里现在有余钱,但是三个月后他的嗓子还是没有治好呢?
一个月七两银子,黎哥哥用光家里的钱又去哪里赚取这么多银钱?
他的嗓子就是一个无底洞。
黎哥哥还有那么多愿望没有实现,他不能成为拖累。
回家的路上,黎源跟小夫郎算帐,“吃食和家里用度你不用担心,肯定管够,多余的粮食我会拿到镇上去卖,现在粮食的价钱不低,等到农闲时节,我再到镇上码头寻些活计,你要相信哥哥能赚到不少钱。”
小夫郎背着背篓默默跟在旁边,就在黎源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小夫郎轻声说道,“黎哥哥,晚稻还未收,粗粮也还在地里,老人都说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不能这般花钱。”
黎源正要张口,小夫郎又说,“你去码头搬东西不知此事最伤身体吗?别跟我说你省的,你若真的没有事情,夏忙时为何瘦那般厉害,每日还让我给你踩背?”
黎源知道小夫郎关怀他,心中十分熨帖,治嗓子的想法更加坚定,“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现在身强力壮,恢复起来也快,你的嗓子被毒过,这不是小事情……”
小夫郎再次陷入沉默,临近家门口,小夫郎牵住黎源的衣角,“黎哥哥,你何必对我这般好,不值当!”
连他是什么人,什么来历,问过一遍,明明知道他在撒谎便再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