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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痞子!

小夫郎心里暗骂。

京城也有不少纨绔子弟,小夫郎坐船夜游时便见过他们松散着衣裳抱着花魁喝酒,里面不乏世家子弟,但那些人从不敢喊他一起吃酒,两船相遇时,那些世家子弟只要看见是他,都会仓惶失措地整理仪容。

哪里像黎源,屡教不改,屡说不听。

熏完艾草,黎源突然牵起小夫郎的手腕。

小夫郎脚下似生了根,“黎哥哥,我,我不困。”

黎源干脆打横抱起小夫郎,“给你看样东西。”

猫眼般的漂亮眼睛立马闪着好奇光芒。

第20章 恃宠而骄

竹帘半卷,湖绿色的珠坠随风撞出细微碎玉声。

夕阳斜打在窗户上,被割成碎影散落在古朴圆润的石面上,干净清晰的模样仿佛雨水冲刷过的河床。

但转眼就被一片由深至浅的绿模糊掉。

那绿本是碧穹,深邃到能联想到大漠苍鹰,却很快坠入烟雨迷蒙的天青色江南。

小夫郎仿佛听见细雨敲打芭蕉的绵密,亦想起他有间软烟罗的琴室,后来父亲说脂粉味太重,更换成淡金色的冰蚕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