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没接话。
他记得有一年北方大雪,百姓受灾严重,流离失所,那年他的姐姐率先带领后宫节衣缩食,将银钱变成赈灾款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这件事后来演变成整个京城官员纷纷效仿。
那年,小夫郎的用度前所未有的节俭。
在许多皇子不明所以闹情绪时,唯有他带着太子默默遵守,小夫郎明白一个道理,家里困难时,自然要同舟共济,百姓是天家的家人,是姐姐的家人,是太子的家人,亦是他的家人。
他不愿做油痞子的家人。
但他跟黎哥哥是家人。
“饭还热着。”
“你吃过没有?”黎源语气有些严厉,担心小夫郎不听他的话。
今夜没有月色,屋内光线暗淡,两人只看得见彼此的轮廓。
大约看不见彼此模样,黎源明显感觉小夫郎活泼不少。
“吃过了。”
黎源的手腕一紧,小夫郎竟然主动牵起他的手腕,“我还烧了热水,晚饭后沐浴了早点歇息。”
黎源内心十分熨帖,农忙是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有些年轻人没有老人指导,担心变天,抢收抢种,很容易弄坏身体,年轻时不显,不到四十岁就再也干不得重活。
黎源跟着爷爷长大,懂得爱惜身体,不出意外这个庄稼汉要当一辈子。
一天下来,他省着力气,只干了跟村长儿子们差不多的活计,割稻穗时也尽量用不费腰的姿势,别的不说,现在再让他担二十担水也是没问题。
灶火微微燃着,黎源将饭菜拌到一起就着苕菜米汤吃起来,小夫郎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