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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老六为何物,定然是骂人的脏话。

他何曾做过野外出恭的失礼之事,没想到会被油痞子抓到。

他明明已经在训练自己,再多等一日,他就能忍着臭味前去厕所出恭。

可就那般巧,被油痞子逮住。

想到指认现场时的窘迫,小夫郎哭得眼睛红彤彤。

然后他就看着黎源带着新衣和恭桶回家。

黎源似乎丝毫不计较早上的事情,拿出崭新的衣裳让他试穿,若是有不合适再拿去修改,还有那个恭桶,居然是新的,小夫郎跟着人牙子颠沛流离时,大家共用一个恭桶,每次入厕他都会呕吐一场。

“那晚比划的不仔细……”黎源顿住,后面的话没有再说。

当时拿手印尺寸的事情他本想解释,但挨了一巴掌后气性上来便不肯多说。

后面再说会令小夫郎愧疚,他索性不说,刚才也是忘记此事漏了口风。

但小夫郎听明白,油痞子那晚不是要摸他屁股,而是丈量他的尺寸。

小夫郎再也忍不住,哭着一头扎进黎源怀里。

好似连日来受的委屈和苦难都得以在黎源这里得到安抚。

黎源看着死死抱着他腰腹的小夫郎,最终抬起的两只手轻轻放在小夫郎背上,轻轻拍打抚摸,初次给小夫郎退烧时,他见过小夫郎身上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留下纵横交错的鞭痕,想来这个娇生惯养的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想他对这个孩子的怜惜便是从一身伤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