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哨兵不渴望向导安抚的。

这是季紫成为向导的第一天,就被刻入骨子里的认知。

他们把哨兵吹嘘得无所不能,却转头宣扬向导孱弱不能自理,除了安抚哨兵和在战场上提供保护外,离开了哨兵便失去了存活价值。

哨兵和向导同样重要。

不能因为向导数量稀少,便剥夺了属于她们的权利。

黑暗哨兵们也一样。

孤身站在夜风中。

脚下一刻不停的蔓延逐渐变得迟缓。

早该啃噬上她脚尖的淤泥,堵塞,堆积,在她的面前逐渐凝聚成一团半人高的塑像。

还在持续增长中。

一团流动的黑泥人像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没有眼睛和鼻子,五官是一团流动的意识,四处乱窜。

在平整的圆脸上鼓动出大小不一的黑包。

季紫开口问:“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鼓动的黑包渐渐消停,像是被安抚的情绪,变得缓和,安静下来。

流动的四肢很难保持平衡。

刚抬起一只手,另一边身体就摇摇晃晃的差点要倒地。

这样反复历经了数次后,终于站稳了。

季紫静默的凝视着它,看着它伸出细长的手臂,抚过她耳边的发丝。

随后,脸部逐渐生成出并不协调的五官,凑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奇怪。

眉毛一高一低,眼睛一大一小,就连鼻子也是歪歪斜斜的贴在上嘴唇一厘米不到的位置。

看起来像是个畸形儿。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

季紫就瞪大了眼。

他不就是畸变后的黑暗哨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