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腮帮,口中传来的腥甜味堪堪唤回了一丝清醒。

她握住少年掐在脖颈处的手,怎么就偏偏是个油盐不进的未成年呢,换作是个成年的哨兵,她早就可以入侵他的精神图景,控制他的情绪和思维了。

控制吗?

她有一瞬的出神。

少年发了狠劲,“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你真有法子可以救我哥哥?”

【医生已经下达了最后的病危通知书,还说哥哥以后只能像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骗我!】

季紫张了张嘴,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真的……”

少年的面上闪过狰狞的纠结。

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脖颈上那双箍得死死的手颓然一松。

重获新鲜空气的季紫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伏在地上呕吐起来,即便是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刻。

那张绝美的面庞上,依旧带着一种病态的冷艳美。

少年被震慑住。

也忽然在此刻理解了哥哥为什么要屡次来找这位向导做安抚。

明明她在白塔向导中的口碑如此之差,还总喜欢玩一些危险,又羞辱哨兵的游戏。

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确美得摄人心魄。

在医疗室简单的包扎后。

季紫跟随少年去往了重症监护室区。

明明还是白天,这里却拉上了所有遮光的窗帘,甬长的过道只亮着一盏微弱的镭射灯。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耳边更是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啜泣声。

少年在前面领路,略显稚气的面庞熟稔的应对着各种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