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从太后宫里出来后,又被太监请到了惠贵妃的凝翠宫。

魏老夫人人到中年才有了魏文才这个小儿子,平日宠的眼珠子一般。

魏文才死后这些天,她的泪就没断过,往常保养得宜的贵夫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她背脊佝偻着,脚步虚浮,双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

惠贵妃连忙亲自扶她起来,“魏老夫人不必多礼,快坐吧。”

惠贵妃拉着魏老夫人坐下,叹了口气,“本宫听说魏公子的死讯后,这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但老夫人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魏老夫人喉间哽了哽,泪水又涌了上来。

原本,陛下给儿子和明宜郡主赐婚,对安远公府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谁知乐极生悲,儿子竟然得罪了宣王谢晏,命丧黄泉!

陛下虽罚了谢晏五十廷杖,可那点惩罚,怎抵得上她儿子一条命?

她恨不得将谢晏千刀万剐,却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只能怨恨老天无眼,日日咒骂谢晏不得好死。

魏老夫人哽咽道:“贵妃娘娘,我儿子就这么没了,皇上虽罚了宣王五十廷杖,可老妇一想到惨死的儿子,这心像是被剜了去,真是活不下去了……”

惠贵妃抚着她的背,幽幽叹气:“夫人哪里知道,那五十廷杖根本没落在谢晏身上,挨廷杖的根本就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