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满意地颔首,由下人小心翼翼扶着上了马车。

望着睿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阮云笙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侯府的马车。

指尖刚掀开帘子,看清车内端坐的人影时,她瞬间瞪圆了眼睛!

忙不迭钻进车厢,反手将帘子严严实实地落了下来。

本该在府中禁足的谢晏,竟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马车里,月白色锦袍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隽。

阮云笙挨着他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府待着吗?这光天化日的,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谢晏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衣袖,唇角微微勾起:“放心,没人会看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总得亲眼看着你回府才安心。”

阮云笙被他说得心头微暖,却故意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该提心吊胆的是孙太尉才对!”

“皇上虽没明着降他的职,却实打实削了他的兵权!羽林卫左营、神策军一部,全拨给沈达统辖了!”

她一双明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卫爷爷还说了,往后我若再出半分岔子,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孙太尉!”

谢晏垂眸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漆眸里盛着化不开的笑意。

他极为认真地夸赞:“笙笙真厉害。”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只余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混着窗外隐约的车轱辘声,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