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让大哥回京,她就得应下这桩婚事。

否则,抗旨不遵的罪名扣下来,别说大哥归期无望,整个侯府都要被拖下水。

先前只因御赐之物丢失,皇上就将大哥从三品翰林贬去苍梧做县令,她当时便觉此事蹊跷。

丢失损坏御赐之物,罪名本就可大可小,全看帝王一念之间。

就像她小时候失手打碎御赐的玉瓶,皇上非但没追责,反倒先关心她有没有伤着。

可如今,同样是御赐之物遗失,皇上却给大哥安了个“大不敬”的罪名。

如此天差地别,分明是皇上对侯府的态度,早已不复当年了。

若不是二哥还在边关浴血奋战,震慑着朝堂,只怕大哥受的惩罚,远不止贬官那么简单。

皇上这是……忌惮镇国侯府功高盖主啊!

她自然看不上魏文才,但这个节骨眼,她不能抗旨。

至少得等大哥回来再想办法。

阮云笙抬起双手:“臣女接旨。”

杨公公这才恢复了笑脸,“这就对了!郡主嫁到安远公府,那可是好事。”

他扫了阮云箔一眼,“三公子舍不得妹妹出嫁,咱家也能理解。但公子以后,还是该谨言慎行,切莫祸从口出啊。”

杨公公走后,阮云箔急声道:“笙笙!你怎么嫁给魏文才那种畜生!大哥如果知道此事,他就算一辈子待在苍梧县,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