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每吐出一个字,端王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过往那几年,那些令他名震朝堂的功绩,此刻都成了扎进皮肉的倒刺。
他踩着谢晏的脊梁在文武百官前耀武扬威,听着“二皇子神勇无双”的赞誉,连父皇看他的目光都愈发慈祥。
直到阮云笙坠入冰湖,那个曾被他攥在掌心的把柄彻底消失。
自那之后,他再也唤不动谢晏分毫。
犹记两年前秋猎,猛虎扑来的瞬间,他狼狈坠马的模样成了笑柄。
父皇那句“不复当年锐气”的叹息,此刻想来都像一记重锤。
只有他知道,那些令他风光无限的功劳,不过是仗着有谢晏在背后出手。
比起让阮云笙厌弃谢晏,他更怕这些真相一旦撕开,自己苦心经营的锦绣前程,会在父皇惊怒中化作齑粉。
端王扯出一个难看又僵硬的笑容,“你我兄弟,本该同气连枝相互扶持,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再说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父皇也未必爱听。”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本王全当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在郡主面前提一个字!”
谢晏敛眸,“如此,甚好。”
端王压低声音:“但是,那解药你必须得给本王!”
片刻后,端王拿着心心念念的“解药”,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离开了陶然斋。
谢晏站在窗前,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地下黑市,又称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