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慕言正将那盆花重新捧在手中,显然是特意带来的。
果然,他将花盆递过来,“这绿萼梅,还请郡主带回府中观赏。”
阮云笙望着苏慕言手中的花盆,抿了抿唇,温声道:“苏公子,我素来不擅侍弄花草。这绿萼梅如此珍贵,到了我手里可能活不了几日,反倒暴殄天物,不如还是公子自己留着吧。”
苏慕言一时有些无措,连忙道:“怎么会可惜?只要郡主喜欢,这花哪怕只能开一日也是值得的!”
“郡主若是不喜绿萼梅,那喜欢别的花吗?”
……
谢晏立在远处阴影里,眼底神色晦暗难辨。
苏慕言正给阮云笙递花,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他看在眼里,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竭力按捺着翻涌的心绪。
五年前,他的一封信,害得笙笙坠湖。
数日前,他的一句私心之言,又逼得她要闯太尉府。
他再不能因私欲,让她受半分伤害。
若笙笙再有任何差池,他便是杀了自己,又有什么用?
不过一盆花,不过一个苏慕言而已,他……没什么容不下的。
只要笙笙开心,只要笙笙平安……他可以一直待在暗处,不主动打扰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帮她实现所有心愿。
谢晏压抑地咳了几声,喉结滚动着压下心中的痛楚。
转身没入廊下阴影。
马车前,阮云笙望着苏慕言真诚的眼眸,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