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笙点头,和阮云箔一起往月华院走去。
远处,假山后。
谢晏比阮云笙兄妹回来的更早,他浑身落满积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雪人。
谢晏的目光痴痴跟随着阮云笙的背影,连寒疾发作时的痛彻骨髓都不在意。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刚才笙笙和阮云箔说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
原来,笙笙真的是死而复生……
谢晏喉结重重滚了滚,他根本不敢想象,笙笙当时被冰冷刺骨的湖水卷入暗河,她该有多冷、多害怕?
哪怕他亲自在冰湖寻找了笙笙三个月,这五年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湖底寻人,因此染上寒疾受尽折磨,也不能弥补他犯下过错的万分之一。
一想到笙笙可能真的死在那片暗河再也回不来,他就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
这些年,他日日忍受寒疾之苦,又何尝不是在自我惩罚?
翌日,雪霁初晴。
侯府琉璃瓦上的积雪映着日光,檐角一支冰棱坠下,惊飞廊下鸟雀。
月华院。
知琴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阮云笙的房间,隔着双层织金碧色纱帐,轻声道:“郡主,宣王殿下来了。”
阮云笙昨晚睡得晚,现在还困着,打了个哈欠道:“怎么来这么早……让他等着吧。”
知琴迟疑道:“郡主,让王爷等太长时间,不太好吧?”
就算郡主现在起身,更衣梳妆后,至少也得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