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老实点,别动来动去的,大花还是头小牛,你别把它带沟里。”

“小心咱爷心疼,来揍你。”

夏天陈老头在河边偷偷钓鱼,大花就在一旁安静吃草。

一人一牛天天在一起。

陈老头可稀罕大花。

冬天连大队牛棚都没舍得送,就放在老陈家,就是喂牛从家都是指使儿子孙子。

今天也就他是亲孙子,换个人借,陈老头未必肯。

“那不能。”陈青枫咧着大嘴,呲着大白牙,“我和小怡回来,也给咱爷带东西了。”

陈青怡发现陈老太和陈老头用处大大的。

买礼物时就带了俩人的份。

陈青松一听,也咧嘴憨厚的笑着。

“咱奶就等着呢,知道你们要回来,是白天盼,晚上也盼。”

“咱奶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陈青怡撇了撇小嘴巴。

“谁叫你上个包裹那么大,好东西那么多,布就一小堆。

人回来,带的肯定更不少。

好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不知道,你那包裹一到,在咱大队有多轰动。

咱啥时候见过那么多,那么鲜亮的布。

大娘还在咱妈面前念叨了好几天,说孩子缺衣服穿,话里话外想让咱妈白给。

咱妈没搭理她。

她满大队说咱妈抠,离了婚,就不认大嫂了。

咱奶倒是没来要,但也有点心思,她可能想着等你俩回来,怎么也能有她的份了。

她还寻思着,杨淑婷和陈长波肯定能托你俩给她和咱爷带东西。”

“那她可真想多了。”

陈青怡也来了兴致,也不怕冷了,扯下围巾,一说话一股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