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眨眨眼,晕开迷茫的白雾。
啊?
男人指着姜穗穗的鼻子:“你们姜家人黑了良心,区区一瓶祛疤膏,卖的价格是我们普通百姓几个月才能赚得的钱,而那人只卖一般价格,你们若卖便宜点,我们又怎会贪图便宜,买到假货!”
这话说进了多数人心里。
是啊。
千错万错,一切万恶之源,不就因姜家而起吗。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各异。
姜穗穗长睫微垂,目光一寸寸扫过,明知故问:“那么你们的心思呢,也是如此吗?”
无人回应,一片寂静。
姜穗穗稚嫩的脸流出失望之色:“你们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是姜家在自掏腰包救济疫民?”
“开药,熬药,消毒…姜家一手包揽,大把的银子如流水花了出去,唯独高价售卖祛疤膏,原因无他——”
“祛疤膏里有珍珠粉,人参等物,本就成本昂贵。”
“且用寻常的瓷罐装祛疤膏,效果会大打折扣,因此祛疤膏的瓷罐也价值不菲。”
“姜家不可能再分文不取,白送给你们,否则砸锅卖铁也不够,即便如此,我们也只收了成本价。”
可乘米恩斗米仇,他们今日倒怪起姜家来了。
人心如此,令她心寒。
像是才想起姜家的好,百姓的神色略有松动。
呼——
乌云蔽日,长风卷地,带起阵阵寒意,衣着单薄的百姓瑟瑟发抖。
姜穗穗抿唇,到底心软了。
“罢了,你们赚钱也不易,不如我退一步,左右你们用完祛疤膏,留下瓷瓶也无用,可以送回姜家回收利用,退回一半买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