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姜世誉,你说要走又不走,留下来就好好看,你在干嘛啊?”

唐弥夏一脸不解地看向他,身旁的姜穗穗也忍不住坐着离他远点儿。

“你不懂,”姜世誉往前看是讲台上活生生的人,往侧看是唐弥夏直播镜头里放大无数倍的脸,嗓音都哽咽了,“我现在简直可以用八个字形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不至于吧,裴教授的讲座很有意思的,跟学校里那些老学究不一样。”

唐弥夏不高兴了。

要知道第一排的位置,千金难得,即便她是个在短视频平台拥有十万粉丝的热门主播,也费了老大劲才从主办方手上拿到一张票。

还因此背上重大责任:全程为第三方平台录像拍摄。

姜世誉倒好,靠着走后门的人脉资源,带着自家七岁的小妹妹,轻而易举就拿到两张前排票,坐的比她还c位。

结果,一个窝在角落里两眼紧闭,嘴里神神叨叨,反复囔囔着听不懂的细碎词汇,跟被下咒了似的;另一个倒是两眼圆滚滚的瞪着,可惜年纪太小,想也知道就是来凑个数听个响。

姜世誉恍惚间感受到身旁传来一股愠怒之气,疑惑地看向唐弥夏,后者却只是笑了笑,眉眼弯弯,嗓音甜甜,就是有些渗人。

他更郁闷了。

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今日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估计裴嘉珩早就知道了。

姜穗穗也理解不了姜世誉的行为,她心焦火燎,恨不得多长几双耳朵,目光死死盯着裴嘉珩,努力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刻在脑海中。

两人隔着三米远,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裴嘉珩却像是察觉到了异样,淡淡地看向她的方向。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眼神。说不出的寂寥和孤远。裴嘉珩的性子本就冷冷的,但即便是再高傲闷骚的人,也很难露出这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