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温热的手掌捋了捋碎发,又顺着脸颊,指腹勾在下颌,轻抬了下消沉的脑袋。
要不是周越钧托着,那颗脑袋都已经栽倒在桌上了。
“太、难、了~”
虞灯吸溜了下鼻头,细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音色闷闷的,已然酝酿了哭腔。
“我都快写了一整个本子了,还没写完,每次都要写错。”
虞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么一点小挫折,就令他崩溃。
他瘪瘪嘴,眸底滋生水汽,吸气,强忍眼眶的酸涩。
周越钧指尖有厚茧,挠虞灯下巴,嗓音沉稳踏实:“没事,不用哭,我帮你写。”
余光一扫,虞灯周围有好多个揉成组团的废纸,是真不少。
周越钧蜷起长腿,挤在狭窄逼仄的空隙。
虞灯的眼泪到底没淌下来,要坠不坠的时候,硬生生被他给憋回去了,眼尾还被周越钧剐蹭了下。
“别哭,没必要哭,湳枫不管是多大多小的事,我都给你托底,灯灯。”
他不说还好,一说,虞灯心底又酸溜溜的,心弦自奏着感动的乐曲。
“那你、你来帮我写。”
虞灯软声糯叽叽,尽管是指令,但也能察觉到他对周越钧的依赖。
他也不客气,把纸笔往周越钧面前一推,自带小反派颐指气使的劲儿。
“我说,你写,你不要用钢笔,会晕墨的,每个字都要写工整。”
周越钧:“嗯。”
粗壮的手臂掐在男生胳肢窝下,那里没多少肉,一层薄嫩的皮下,是很明显的骨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