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酸味儿虞灯都不用品,轻易就闻见了。
这些人就是看旁人过得太好,自个儿心里不得劲,妒忌眼红。
贺远背着宋卉上了货车。
一般结婚,近点的挑扁担,远点的有个三轮子打头,也算体面了,贺远知道虞灯不会开车,都是停着的,也没找虞灯借,就开了公司租的货车。
那两辆货车停在楼下,在这不大不小的县城里,也不差了,太显摆反而不好。
车上位置不多,所以就只坐了新人和两家父母,准备绕小县城开两圈,就开去贺远的新房。
货车一开走,去新房的去新房,散的散,虞灯翘首以盼,却没找到周越钧的影子。
该不会周越钧没回来吧?
强烈的失落让虞灯步履维艰,就像是迎面给他泼了一盆冰透的凉水,冻得他颤栗不止。
虞灯藏起来的小脸皱巴阴郁,几乎快笃定,周越钧没回来。
什么嘛,兄弟结婚都不回来,难道真的有在好好挣钱吗?
好吧,他最好有在挣钱。
虞灯正要转身,昏暗的楼道又踏出来一双皮鞋,往上,是苍色的大衣。
不厚重,很轻薄,但肉眼可见毛呢料子不俗,而且还经过了高超的工艺,贵重的同时,给人的感觉是,暖和,不会冷。
毕竟那衣服肯定贵。
虽然衣服颜色恰当,但气质却完全违和于这座小县城。
周越钧走得漫不经心,正接打着电话,满身矜贵疏离。
阔别多日,男人脸上的棱角感加重,像是硬钢笔划的,眉弓深邃,眼窝却攒着乌青,说话间,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色,寒凉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