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急不可耐认亲,而是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他孤苦伶仃、荏弱无依的小丈夫。
他早接受周父周母去世好几年的事实了,突然冒出来一对新的亲生父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而且,抱错的居然是他跟季远筠。
亲生母子,见面却不相熟,秦仪感触颇深,一遍遍地用眼神描摹轮廓:“你这些年受苦了。”
季家夫妻调查过周家,周家夫妻都是县里的工人,家庭简单,条件普通,独子。
但两边老人身体都不算好,要时常铺贴负担,所以周越钧小时候虽然过得不算贫苦,但也拮据。
而且,在周越钧十六岁后,就没了,周越钧还受家里亲戚欺负。
而季家夫妻呢。
早年间确实是下放的,但秦仪有文化,经常给县办板报出主意,还给沈淑所在的报社投稿,这一来二去,两人才相互熟的。
季宏远又会医,头疼脑热能治,伤筋断骨也不在话下,所以下放的时候,两口子日子过得也没那么艰难。
后来平反后,家境更是可观,对季远筠也愈发好。
哪里知道,一切居然是这么阴差阳错。
周越钧却矢口否认:“没有,很好。”
好的是他贫瘠的生活,遇到了虞灯。
所以他并没有怨。
周越钧刚走出包厢,电话就响了。
“越钧哥,机会来了!”
虞灯最近恹恹的,脸色瞧着不病怏怏,但只是精神不济。
简凌最开始还揶揄几句,问是不是跟周越钧吵架了。
可几天过去,迟迟不见虞灯去打电话,只盯着bb机瞧,周越钧也不来找,就知道出问题了,不敢再多问。
应该……不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