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昏暗,周越钧看不清虞灯埋下的脸,可能感觉到男生情绪的低落。
“给你带了礼物的,在包里——”
虞灯瓮声瓮气的:“坐火车,要坐好久,对屁股和腰不好,车上都睡不着。”
登时,周越钧反应过来,是虞灯在心疼他。
空洞的身体,顷刻间就被绵密温情填满,像是回到了渴求已久的港湾,不再受任何风浪侵袭。
路灯下,男生抬起皱巴巴的脸:“你怎么不骂我,说我无理取闹?”
虞灯反省了下,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周越钧不回来的时候,他哭哭啼啼个没完,胡搅蛮缠得很,等人回来了,又马后炮,关心人受苦。
他也不想这么坏的。
“骂什么?”
周越钧侧身,跟虞灯对立。
他比虞灯高个脑袋,就垮下脊背,凑近脸,呼吸着虞灯吐出来的气流。
小表情揪心又苦闷,自责得小心翼翼。
“你说,你在外工作,挣钱养家,而我就知道胡搅蛮缠,完全就是你的拖累。”
“不是!”
语气疾厉冷沉,凝重地否定后,转而缠绵。
“本来就是我答应了你今天回来的,后来又反悔,说要多留一天。”
“我言而无信,你没骂我,我哪里来的脸怪你?”
“我就该今天回来。”
灯灯又哪里有错?
嗓音磁性醇厚,三言两语,错误竟然全都落到了周越钧身上。
虞灯倒还恍惚了。
忖度过后,又觉得自己其实也就一点错,这些纷扰的情绪,比起周越钧回来的惊喜,又被虞灯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