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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既有辨识度,还有穿透力,所以虞灯听得很清晰。

他撑着窗,挂着脑袋,冲楼下喊:“周越钧,快回来给我倒水喝,我口渴了!”

身体流失了那么多水,嗓子都干涩哑火,吞咽喉咙时,还有划感,口渴得厉害。

遂发火,颐指气使。

爆竹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各色烟火盛大绚烂,虞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心脏都跟着跳动。

甜滋滋。

初二,周越钧带着虞灯回县城。

县城就那么大,车站离贺远家不远,一条街。

他给周越钧他们借了一辆摩托车,方便周越钧去虞家和回家祭祖。

“不在家住一天,下午走太着急了吧?”

“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我们家楼下就是招待所,缺什么东西都能给你们送。”

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不能在家住了,贺远又想起了之前丢货的事,心里不是滋味。

周越钧从贺远手里接过车钥匙,黑瞳寂如深潭:“没什么好多待的。”

他父母去世了,爸那边两叔一姑,关系不和,妈那边的亲戚也鲜少往来。

还不如贺远亲呢。

贺远深以为然:“确实,这两天走了几家亲戚,都是各种打听的。”

就怕他真出去闯出名堂来,明里暗里,各种贬低,说他不踏实,想一出是一出,不是个赚钱的料。

“我嘴把着门呢,连家里都只说欠了钱,在服装店给人打工还债,恬恬也不会跟人说的。”

自从上次那事后,贺远都不往家里寄东西来。

干什么,住哪儿,挣多少钱,啥消息都不往外露,谁都防着。

知道穿太光鲜不好,贺远穿的就是一件旧得棉花都有点硬的军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