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转过身,抬手一挥,霎时各色灵材宝器哗啦啦全倒在石桌上,堆成了座小山。

他眸色认真地挑拣着,忽而拿起一块千年玉髓,“你看这个怎么样?嗯好像还是九叶玄参果更好些,对化神期境界助益不小。”

凌舟走在他耳边,声线沉得听不出情绪,“这么急?偏要在这个时候挑?”

谢清辞动作一僵,察觉到他不高兴,默默把一堆灵宝收进储物戒,转身跨坐过去正对他,“也没有很着急”

见凌舟脸上没什么表情,谢清辞搂住他的脖颈晃了晃,“你又不是不知道,师伯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刚才就是高兴过头了嘛。”

凌舟抿唇,不为所动,“他哪里好了?”

在他眼中,严巡那些挂在嘴边的关切,再加上送的那些不值一提的破烂,加起来都抵不上自己随手给的一件法宝,实在想不通究竟好在哪里。

谢清辞从他眼底瞧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立刻猜到他心中所想,哭笑不得地解释,“我知道师伯那些法器灵宝在你看来不算什么,可那都是他作为长辈的一番心意。”

“何况那些东西对当时修为尚浅的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物件了。”

“再说,当年师伯听说我爹娘出事,立刻就赶来寻我,就是担心我没人照应、受人欺负。这些年他待我如同亲子,这份心意是真是假,我心里最是清楚。”

听着耳边这一连串维护的话,凌舟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望着他那张漆黑如墨的脸,谢清辞心梗得几欲吐血。

他不过是说句实话,提了句师伯的好,怎么就点燃了男人的火药桶?

这醋吃得,未免也太没道理了些。

谢清辞压下心头的无奈,捧着凌舟的脸吧唧亲了两口,“哎哟,怎么还跟师伯吃起飞醋了?”

凌舟依旧不语,只是沉沉地望着他,墨色眸子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居然夸别人”的控诉。

“好啦,别生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