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小上几岁，他还能理所当然地赖着撒娇求陪伴，要是再大些就更方便，都不用自己开口，男人自然会凑上来。

哪像现在这样，只能守着空床，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憋了半晌，谢清辞又委屈开口，“师尊，我冷”

凌舟陡然想起少年修为尚浅，如何受得住万年玄冰的寒气。

他抬手一挥，一床雪白暖裘毯与锦缎被褥便飞落玉床。

“盖好，别冻着。”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尾音却似有若无地柔和了些。

谢清辞低低嗯了声，飞快将毯子铺好，刚躺上去就感到一股温润的热气裹住全身，霎时驱散了方才的寒意。

他拉过锦被盖在身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木气息，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又扭头看向窗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凌舟脸上。

墨发如瀑垂落，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淡淡阴影，挺直的鼻梁和轻抿的薄唇勾勒出俊逸的侧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谢清辞眸光闪了闪，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师尊，我睡了，晚安！”

他扬声说完，便阖上双眸假寐，呼吸渐渐绵长。

凌舟在窗边静坐了许久，直到屋内的呼吸声渐趋平稳，才缓缓起身走到床边。

少年埋在被子里的脸颊透着点薄红，睫毛又长又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圆润的脸蛋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看着可爱得紧。

“你到底是何人？”

他轻声自语，指尖情不自禁的拂过少年稚嫩的小脸，指腹蹭过那片柔软的肌肤。

就在这时，少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苍白，喃喃的呓语里带着惊惶，似是陷入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