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起鱼肚白,顾聿缓缓睁眼,下意识地动了动,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聿眉头紧皱,强忍着疼痛,侧过头,瞧见趴在床边呼呼大睡的谢震。
刹那间,他目光骤冷,警惕地眯起双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
顾聿抬手揉揉眉眼,脑海中似有流光一闪而过,刀光剑影,鲜血溅满了他的眼眸,画面转瞬即逝。
还没等他从这血腥的场景中缓过神,脑海瞬间陷入一片混沌,只剩下阵阵钝痛。
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身处此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又是谁。
顾聿缓缓坐起身,眉宇紧绷,环视四周,开始打量起所处的环境。
这房间极为狭窄,身下的床,不过是由几块木板简单搭起来的,靠墙角处,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一些杂乱的农具。
除了这些,这间屋子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顾聿望着周遭陌生的一切,毫无头绪。
他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盯着熟睡的谢震。
许是感受到了那道锐利目光的注视,谢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缓缓睁眼,睡眼惺忪间对上了顾聿那深邃如渊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后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把大夫叫过来再给你瞧瞧?”
谢震稳了稳心神,起身关切地问。
顾聿眸色微闪,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几分疏离,“不知阁下是?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叫谢震,这里是江东镇安河村。昨日我跟我家哥儿上山,撞见受伤昏迷的你,就把你背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