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根本不敢与榻边或站或坐的三个男人对视，只能死死盯着织锦地毯上那点已经变得暗沉的、属于自己的血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四人尚未完全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最终，是萧烬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手，用指腹不甚在意地擦去自己唇角沾染的一丝水光，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某种深藏的餍足。玄黑蟒袍也有些凌乱，但他周身那股太子的威仪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方才的能量交融，紫金龙气似乎更加凝练了几分。

“看来，‘疏导’效果显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目光落在苏白泛着健康红晕、却恨不得埋进被子里的侧脸上，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陈述事实。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楚燃猛地回过神来，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榻边弹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瞄苏白。方才那炽热而柔软的触感，主人生涩却霸道的汲取，以及自己那份甘之如饴的奉献，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里，让他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都在奔涌，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愫在胸腔里疯狂滋生。他张了张嘴，想请罪，又想关心，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云无月则显得平静许多。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素白的衣袍，恢复了那副清冷如玉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淡漠的冰蓝色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些难以捉摸的微光。他指尖不知何时又捻住了一只微微振翅的透明蛊虫，正在仔细感知着什么，仿佛刚才那个俯身献上冰凉亲吻、以灵噬源气细致梳理狂暴能量的人不是他。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一丝并非全然冷静的心绪。

“能量循环已稳定，虚空污染彻底清除，神格修复进度大幅提升。”他语气平稳地汇报，如同最称职的医师，“主体力量增强约三成，肉身强度提升显著，对虚空能量的适应性及转化效率提高。”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们三人，亦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