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锁魂阵……破了!”他的声音失去了惯常的冰冷飘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意!“有人……找死!”
“他妈的!”楚燃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暴熊,瞬间从池边弹起!猩红的眼眸因极致的愤怒和守护的决绝而几乎滴血!他魁梧的身躯肌肉虬结,爆发出骇人的气势,一步就挡在了药池前方,将昏迷的苏白牢牢护在身后。沾满血污的双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只触到空荡荡的刀鞘——入宫前,武器早已被卸下!
“护住主人!”楚燃对着云无月嘶吼,声音因狂怒而扭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自己则如同一堵血肉城墙,死死盯着甬道入口的方向,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准备用身体去硬抗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
云无月墨发下的脸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他看也没看楚燃,但那句“护住主人”似乎短暂地压过了他被打断的惊怒。他那只僵在半空的手,五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屈伸变幻,指尖瞬间萦绕起比之前治疗时更加幽暗、更加邪异的灰黑色气流!气流如同活物般扭曲盘旋,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将这股蕴含着恐怖诅咒和剧毒的力量,遥遥锁定了通道入口!
“轰隆——!!!”又是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接近的巨响!整个地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甬道入口那扇由厚重寒玉打磨而成、刻满玄奥符文的门扉,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寒玉墙壁,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寒玉石门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一股极其霸道、混合着硝烟与金属碎片的狂暴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轰开!巨大的碎石块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和冰冷的寒气,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入!
“小心!”楚燃瞳孔骤缩,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他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全身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层赤红色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气罩!他竟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撞向那些激射而来的碎石和蕴含其中的恐怖冲击波!
“噗噗噗!”碎石撞击在楚燃的护体罡气上,发出沉闷的爆响!气罩剧烈波动,赤红光芒明灭不定!几块尖锐的碎片穿透了罡气的薄弱点,狠狠扎进他的手臂和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一步未退,如同扎根的磐石,硬生生将大部分冲击挡在了身前!
就在碎石爆开的烟尘弥漫甬道口的瞬间——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尖啸撕裂空气!十几道幽蓝色的寒光,如同索命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从弥漫的烟尘中电射而出!目标直指——药池中昏迷的苏白!
是淬毒的劲弩!箭头幽蓝,显然见血封喉!
楚燃目眦欲裂!他挡下了碎石冲击,却无法瞬间拦截所有从刁钻角度射来的毒弩!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一声冰冷到极致的轻哼响起!
站在药池边的云无月,宽大的素白袖袍如同流云般猛地拂动!他指尖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邪异嘶鸣的灰黑色气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灰黑色蛛网,精准无比地拦在了所有毒弩的必经之路上!
“噗噗噗噗噗……”幽蓝的弩箭射入灰黑气网,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箭头上的幽蓝毒芒与灰黑气流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弩箭本身也被那粘稠诡异的气网死死缠住,悬停在半空,距离苏白的身体仅有三尺之遥!
然而,云无月施展此术显然消耗巨大,本就苍白透明的脸色更是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墨发下的额角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
“杀!!!”
一声毫无感情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吼从烟尘弥漫的甬道口传来!
十几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如同撕裂烟雾的乌鸦,手持闪烁着寒光的淬毒短刃,悍不畏死地冲了进来!他们的动作迅捷、狠辣、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为首一人,身材最为高大魁梧,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他手中并非短刃,而是一柄造型狰狞、布满倒刺的沉重狼牙棒,棒头还残留着轰碎石门的碎屑和血迹!他的目标极其明确——无视挡在前方的楚燃和云无月,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药池中的苏白!竟是贯彻了“生死不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