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记得吗?

谢允的动作顿住。

他想起男人牵自己手时,自己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关切,还有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极其厌恶他人近身,那男人大胆地亲了他的额头,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厌恶。

谢允垂下眼。

“师兄?”

颂海阔本是来帮助谢允解读这枚玉简中记录的典籍的,却不想谢允一反常态,心不在焉。他关切地问:“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适?我……我再让人去给你送些草药丹药上去。”

“不。”谢允沉默片刻,问道:“剜剑骨……会让人失忆吗?”

颂海阔愣了下,他观察了下谢允的神情,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这位师兄会做出开玩笑这种事。

知道谢允为救自己,亲剜剑骨后,颂海阔翻阅了很多医术古籍,又问了数不清的医修,便谨慎答道:“应当是不会的,师兄,你是忘了什么事吗?”

谢允道:“我好像忘了一个人。”

颂海阔有些意外道:“谁?”

“我的道侣。”谢允道。

颂海阔脸色一僵,却也知道,谢允是真的完全不在意,才轻描淡写地在自己面前提这些事。

只是……

“师兄,你有道侣吗?”

谢允道:“不知道。”

心被陌生的烦躁包围住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有道侣的人,甚至都不能想象,自己有天会爱上哪个人,会有谁成为他特殊的存在。

修炼、飞升。

他的人生只有这两件事才对。

想不清楚,便不再想了。那个男人看来也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