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到十九岁。

将近七年的时光,青春的回忆,和一个人相依为命的感觉。

被这些东西疗愈的人不只是周新雨,还有身为孤儿、从小就被当成任务员培养的贺逸。

他的乖宝好多好多次蜷缩在他的怀里,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小声说:别离开我。

贺逸再也不想着离开了。

他也不想再害怕了,不想再畏惧了,不想再提心吊胆瞻前顾后充满顾虑地想着那些不确定或是已经注定结局的未来了。

人总是能对没发生过的事夸夸其谈,而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才会展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场车祸发生时,贺逸抱着靠在他怀里浑身鲜血的周新雨,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如果这疼痛能让他代为承受,那么他甘愿在这里真正死去。

周新雨愿意用命救他,他也可以把命拿出来给周新雨。

既然如此,这颗心和余下的时间也一并掏出来给了,又有何妨?

如果周新雨真的爱上了那个林若安,那贺逸就在旁边守着他,远远地保护他。

反正不会再离开了。

他已经够让他的乖宝伤心了。

余眠似乎也终于明白贺逸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劝不回来了,叹着气掐断了联络。

贺逸在走廊上又站了一会儿,吹了会风,才继续走到周新雨的病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熟悉的声音响起:“请进。”

贺逸便走了进去。

手脚都打着石膏的周新雨靠在床上,侧着头看他。

躺了半个月,哪怕贺逸多番嘱咐要好好养着,周新雨还是飞快地瘦了下来,下巴都尖了很多。

他很淡地瞥了一眼贺逸:“请问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