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贺逸的睡衣,坐在贺逸的沙发里,脸上的巴掌印还有点火辣辣的疼,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他肩上的沉重感却已经在带着栀子花香味的温暖空气里消散了很多。

周新雨不说话,贺逸也不追问他,拉开旁边茶几的抽屉,拿出一管药膏,又握住了周新雨的手指。

周新雨看着他手里的药膏,认出是那管被他还给贺逸的冻疮膏。

他看着少年低着头,认真又温柔的给自己涂药的样子,鼻子忽然发酸,手上的疼痛减轻了,反而让他的眼泪滴滴落下。

再怎么坚持,再怎么故意讨嫌,周新雨也只是个小孩子。

他不知道,眼前的同龄人其实是时空管理局的任务员,自己不过是他的任务对象,才会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

周新雨只是觉得在不断浮沉的冰冷的大海里第一次握住了一只温暖的手,忍不住就想要把心底一直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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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逸看到周新雨的眼泪,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人就是这样,总是憋着情绪,就很容易把自己憋崩溃。发泄出来就会好很多。

果然,那天以后,周新雨不再像开始那样一昧拒绝他的接近,而是开始把他当成朋友,慢慢回应他的聊天和接近。

朋友,然后是好朋友、好哥们。

等两人升到高中的时候,周新雨虽然对着别人仍然很阴郁,不爱说话,但已经不再棱角分明时时刻刻攒着劲等着扎谁了。

他也开始变得更黏贺逸。

贺逸出去打球,周新雨就拿着错题本和矿泉水在看台上等着他,上学放学两个人也会一起,周新雨每天还是要回家做家务做饭,但是做完了饭,他就会跑出来,去贺逸的家找贺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