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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南的生日在早春。
当初任观心告诉他,以前从不过生日时,陈知南完全理解那种感觉。早些年受的罪实在太多,都已经快恨上这个世界了,哪里还可能庆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天?
十五岁那年,陈知南从病床上爬起来,一手吊着水一手拄着拐,走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看清楚了自己脸上的疤。
说没恨过没怨过没想要自暴自弃过那是不可能的。
但陈知南咬牙挺过去了,一个坎过去了,再迈另一个坎的时候就没那么难了。
就这么一个坎一个坎的迈到了今天。
三十四岁啊。
都已经过去十九年了。
可当初得知自己落下永久残疾和毁容时的茫然与复健时的痛苦仍然清晰地铭刻在陈知南的脑海中,随时随地都能重新跳出来给他来一遍细节都准确无误的回放。
在商场上,毁了容的影响并不很大,但oga的身份和瘸了一条腿却很容易让他被人看轻。
oga这一点,陈知南是没法儿改变了,他总觉得要是能改变,这世界上恐怕根本都不可能有oga这个性别。
所以他就从能改变的方面开始改变。
深夜的复健室里,陈知南不知道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一开始忍着疼,疼到冷汗浸湿了头发,疼到膝盖发软使不出一点力气,疼到跌倒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
甚至练到了伤口发炎。
医生让他休息,陈知南也很听话,一直休息到伤口消炎,又开始泡进复健室里。
不愿被人看轻的执着变成了一股狠劲,支撑着陈知南坚持了下去。
慢慢地疼痛变得习惯,受不了的也麻木了,陈知南走路的姿势也开始一点一点恢复成车祸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