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一直以为,我心悦于颂海阔吧。”月色玉笛已拿在谢允手中,他不轻不重地敲了江赦的额头一下:“呆子……”
这一刻,江赦再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直直在谢允面前跪下,伸出双臂,搂住了谢允的腰,像一只躁动不安的小兽,伏在男人的膝上,手指收紧,隐隐发着抖。
泪水也慢慢自他眼中流下,沾湿了谢允的白衣。
刚从明晓溪那里得知谢允因为林少卿一事找他时,江赦以为等待着自己的会是风雨会是怒火,会是将重生之事摆上明面后的种种指责和怨怼。
却没想过,他无数次放进梦里的不敢肖想的那个人,会站在自己面前,说了这番……仿佛接受了自己情意的话。
他艰难地吞咽着,喉头胀痛,不敢去试探眼前的一切是否是个梦境,害怕一触即碎。
谢允轻抚着枕在自己膝上的江赦,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安抚之意十足。谢允低声道:“真要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才是。”
“师尊……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江赦忙哑声道:“师尊将我教导得很好,千错万错,都是我——”
“当年得知你堕入魔道时,我本想去找你。”谢允打断了他的话:“可在听闻你是天生魔种后,误以为你一直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回到魔道,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的存在本没有错误,却为名门正派所不容,两相权衡之下,还是留在魔道,对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后来不少宗门怕魔道复起,危害他们的利益,派出修者刺杀你。我一边暗中处理,一边在远处看着你。那时……”
谢允顿了顿,眉头轻蹙,带着些无奈,轻声道:“那时我太过愚笨,以为你的离开,是已经放弃了对我的感情,并不想再见到我。所以一直都只是远远地跟着你,再后来,宗门内诸多事端,我不得不亲自处理,好在那时你也已在魔道中站稳脚跟,不再需要我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