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颂海阔实在是不管事,明明有师兄弟的竹马关系在前,又被谢允那般特殊温柔地对待,这么多年了,却还一直不知道下手……

莫非,颂海阔对男人不行?

若真是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帮?

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想了也让自己难受,江赦便不去想了。

学堂的事情,对魔道道主而言,不过是小孩子扮家家的玩意儿。剑术上,他的造诣也早就远超常人。

如此一来,江赦在剑宗的生活,倒是真的慢了下来,平日打牌喝酒,没事儿和弟子们出去玩乐,偶尔竟然还有人来找他讨教剑术,江赦闲得没事,也乐意教。一来二去的,他在宗门内的风评好了许多,走在路上,会对他投来恶意视线的人也少了很多。

如此,贫瘠空旷的心中竟生出了几分知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年清明,江赦告了假,下山去给父母扫墓。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江赦认真算了算,距离剑台开启也只有月余的时间了,自己想要拿魁首,那自然是信手拈来。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是有结束的那一天的。

一旦剑台结束,自己就会堕魔,成为一个为世人所不容的魔修。

江赦轻轻叹了一声,他朝四周望去,山下的春已提前来到,路边树木皆生出新芽,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大约是昨天下过雨,空气中还有些湿润,草色青青,一条清澈的河流,如同一道丝绸,由南向北奔流而去。

再走,人声便变得遥远,四下里也愈发僻静。直到彻底一片安静,江赦才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