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谢允衣带时,江赦耳边响起了数不清的唾骂。

骂他狼心狗肺,骂他不忠不孝。

当年他跪在剑宗门前,无一人帮他,是谢允朝他伸出了手,将他收作弟子,带回聆月阁内,教他读书识字,亲手教他拿笔拿剑。

后来在魔道时,人人都诧异他剑术超群。而那些人又怎么能想得到,他邪性至极,却习过最清心的剑,尝过最寡欲的雪。

都是谢允的功劳。

可如今……

他却要亲手玷污他的恩人,他的师尊,谢允……

他的谢允。

理智仍在徒劳地让他停手,可血脉里奔腾不休的渴求已压过了所有,谢允轻声的闷哼,令江赦心底的火焰彻底地将所有迟疑都焚烧殆尽。

“师尊,”他反复地呢喃,“师尊……”

后来便不喊师尊了,在谢允受不住落泪的时候,江赦终于大着胆子,当面喊了谢允的名字。

然后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地嚼,他死死地、紧紧地搂着谢允,仿佛拥住了这天地间唯一有温度的事物,只恨不能将这人镶进自己的身体里,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呼吸交错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来,握住了脸侧江赦撑在枕上的手腕。

江赦搂着谢允的腰,对上他茫然地、盛满了醉意的双眸,不知对方是否认出了自己,也不知道、更不想知道谢允此时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