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乔曾好奇过,但戴澜升说队长向来如此,不喜欢和别人走得太近,左乔也就没再在意。

郁涟比他大七岁,还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

事实证明,他确实不知道。

左乔抱着郁涟,走到床边,将他放下。

郁涟垂着眼帘,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任左乔摆弄自己。

“队长。”左乔单膝跪地,把郁涟受伤的那只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拿出药膏,小心地涂抹在男人红肿的脚踝:“你想吃什么?”

然后在郁涟回答以前,他又抬起头,露出一个笑:“不准说不吃了也没关系这种话。”

郁涟又咬了咬下唇,左乔很喜欢他这个紧张时的小动作。

“随便你,”郁涟道:“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那就我来决定。”左乔揉着郁涟脚踝的皮肤:“以后队长和我在一起吃饭吧。低血糖不是小事,之前我朋友就因为没按时吃饭摔倒,脑震荡住院了快一个月。”

郁涟没有说话。

左乔以前遇见这种闷葫芦,只会觉得心烦气闷,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吗?

他现在半跪在地上,帮郁涟用药膏按摩受伤的脚踝,絮絮叨叨着自己的关心却没得到半点回应,按理来说应该更不高兴才对。

可他一点儿都没有不开心的感觉。

左乔微微抬起头,看见了郁涟浓密纤长的睫羽正微微颤动,灯光下,他的皮肤近乎雪白,透出淡淡的薄红。

那饱满的双唇已有些红肿,仿佛刚承受过一轮激烈的亲吻。

这是郁涟。

冷淡的、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的郁涟。

不准任何人触碰、不和任何人亲近、不向任何人示弱的郁涟。

总是一个人承担一切、倔强笨拙的郁涟。

这样的男人,唯独允许左乔亲近他,帮助他。

刚刚左乔问他,可不可以让自己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