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阔闭上了眼睛,音符从他指尖流出,到底是久疏练习,乐曲的流畅度还是有些不尽人意,有些高难部分,指尖的生涩让他无所适从。

但哪怕是弹错了,他也没有停下。

十一年前坐在那张琴凳上的感受,再次通过熟悉的旋律传入心底。

边阔微微皱起了眉。

下一刻,他听见了莫铭朗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于是眼睛再度睁开,边阔的手停了,他转头看向莫铭朗,抬着头仰视他,仿佛在崇拜这个男人。

“unaatta”莫铭朗道:“这是我喜欢的曲子。”

边阔眸光微动,笑了笑:“这也是我练得最熟的曲子。”

莫铭朗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奇怪的表情,他看着边阔,一直到边阔的心跳加快,才缓缓道:“那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走进那间书房?”

边阔张开唇,想要说话的瞬间,却忽然失语。

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鼻子也猛地涌上一阵酸涩,在这阵酸涩袭上眼睛以前,边阔别过脸,躲开了莫铭朗的视线。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竟然还记得这首曲子,竟然还记得……当时的委屈与痛苦。

脸颊被干燥温暖的手掌捧住,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力道,让边阔把脸转了回来。

莫铭朗不知何时已弯下腰来,眉头微蹙,打量着他的脸,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眉眼间,竟也在此刻带上了几分疼惜的神色。

他是在心疼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