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铭朗顿了下。

他从没在任何情况下试图掩饰过自己对边阔的不喜和反感,从他的父母到他的朋友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莫铭朗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边阔在这一刻亲口说出这个十六年来众所周知的事实的时候,他的心里会感觉那么别扭。

“对。”莫铭朗说:“但这不代表我是个喜欢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边阔眉眼间的惊讶更明显了,他漆黑的眼睛望着莫铭朗,好像在试图从莫铭朗细微的表情中找到什么端倪。

一阵秋风吹来,裹挟着无法忽视的寒意。莫铭朗还想说什么,却敏锐地感觉到边阔似乎瑟缩了一下。

哦,对了,自己还握着他的手呢。

莫铭朗在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手简直跟冰块一样冰冷,苍白的脸色也透出些许病态。

他病了吗?

莫铭朗将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应该松开边阔的手,不应该对这个他讨厌了这么久的男人有任何恻隐或关心的感情。

他今天在这里,他现在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任务而已。

可莫铭朗实际做出来的,却是将边阔的手握得更紧,然后在那双漆黑双眸的注视下,故作无所谓地说:“先进去再说。”

边阔点了下头,任由莫铭朗把自己拉进了宅子里。

莫家主宅是座四层高的豪宅,因打理得当,不曾荒废,从外观上看不出半分岁月流逝的痕迹。

进门后,莫铭朗无视了客厅里传来的笑闹声,直接带着边阔上了电梯。

他按下了自己房间所在的三楼,而边阔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边。

实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