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些年的“针锋相对”下来,边阔对自己的厌恶值会这么低。公平客观的说,莫铭朗对边阔的态度一直很恶劣,在家里的时候是,长大后在商场上更是。位置互换的话,莫铭朗一定恨死边阔了,可事实是,边阔一点都不在乎。

不在乎……为什么这三个字比讨厌更让莫铭朗感觉烦躁……

算了,明天再想吧。

明天是莫父的生日,按照惯例,他们家会在主宅举办生日宴,只邀请些关系较近的亲戚朋友。这些年来无论他们关系如何,边阔都没缺席过一次。

蒸腾的热气中,莫铭朗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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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确定您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明亮的治疗室里,传闻中业内最具权威的心理医生这么对他说。

边阔甚至还能记得医生身上那股令他烦躁的消毒水味。

他翻了个身,剧烈的头疼让他无法继续在这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继续入睡,窗外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四周寂静,昏暗的室内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勉强算得上是一点光源。

三点四十六分。

今天睡了两个小时,也算是很不错了。

边阔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了会儿眼睛,然后坐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了止痛药。

上个月体检过后,他的私人医生警告他,不能再继续这样过度服用止痛药,否则会药物上瘾。边阔到底是惜命的人,除非是今天这种拿斧子把头劈开要更好的疼痛,不然他不会再碰那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