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误回搂住路维尤斯的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我不想要虫崽,不是因为我讨厌虫崽。”江误轻声说:“我只是担心我无法当好……雄父。”
知道江误不是讨厌虫崽,路维尤斯的心放了下去,他松了口气,笑了起来:“您一定会是个好雄父的。”
江误没说话。
路维尤斯摸着他的头发,过了一会儿,轻声问:“您愿意和我说说吗?”
江误顿住,然后点了点头。
他曾以为自己是个不需要倾诉的人,他可以独自处理好所有事情,理所当然包括自己的情绪。
可这么多年,江误的心里实在积攒承受了太多太多,而他毕竟只是血肉之躯,也有喜怒哀乐。
这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时隔数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容纳它们的地方。
一个可以信任的对象。
一个可以接受他所有的灵魂。
江误几乎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而且这件事说来有点好笑,他的家庭虽然病态,但是虫族扭曲的社会制度下,他的家庭甚至已经算得上健康的一员。
他敢保证,路维尤斯的家庭比他的要病态的多。
可路维尤斯认真地听着,然后吻他,一遍又一遍,好像想要借助这种方式,抚平他内心的旧疤痕,或是亲吻那个在他叙述里,不得不咬牙独自成熟起来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