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江误说。

路维尤斯咬了咬下唇。江误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自己不应该再不识趣地继续往前,去触碰江误划下的那条边界线。

可他还是做了:“雄主,您不信任我吗?”

江误一愣,低头看去,趴在他胸前的银发雌虫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伤心。

不信任?

路维尤斯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江误有点好笑,但他抿起唇的时候,唇角却没有顺利地弯起一个弧度。

“为什么这么说?”江误问。

“您从来不告诉我您的感受,不告诉我您心里在想什么。”路维尤斯伸出手,抚摸着江误的嘴唇和下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在您失落、不安、焦躁的时候,却无法帮助您。您不愿意让我帮助您吗?”

江误愣住。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想法,更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你的软肋。”

——“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

——“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你,人们关心的只有你能为他们提供的利益。”

事实上,在地球上活了这么多年,江误最大的感受是:父亲教导他的这些冷血又冷酷的话语其实一点儿都没有错,这也正是他年纪轻轻却能不断向上爬的原因。

所以现在,面对眼前雌虫不加掩饰的关心时,江误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空白。

这一刻,江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路维尤斯的黑化值仍然没有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