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左路快顶不住了!”亲卫的吼声撞碎他的思绪。宋廷渊反手将刀插进一名死士的肩胛,借力翻身跃上石阶,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虎贲营的重甲阵被死士冲得摇摇欲坠,拓跋烈的巨斧都劈卷了刃,而高坡上的姜溯,还在望着城西的方向出神。
“想什么呢?”沐慎行的软剑突然从斜刺里伸来,挡住直劈宋廷渊后心的刀。青衫公子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锐光,“再走神,你家军师该心疼了。”
宋廷渊挥刀逼退敌人,借着喘息的间隙再次望向高坡。
姜溯终于动了,令旗挥出利落的弧度,苍狼营的轻骑立刻像出鞘的刀,精准地切入死士阵的软肋。可他转身时,袖摆扫落角楼的碎砖,那瞬间的恍惚瞒不过宋廷渊的眼睛。
“他在担心乌若。”宋廷渊的声音比刀风还冷。
沐慎行踹飞扑来的死士:“担心也没用,打完这仗才能去守着。”
“不过说真的,你家阿溯把那小丫头当亲妹妹疼,现在昏迷不醒,他心里肯定急得跟火烧似的。”
宋廷渊没接话,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比谁都清楚姜溯的性子,看着冷,实际上把在意的人护得比谁都紧。
如今乌若生死未卜,那点焦虑早就在他心里盘成了疙瘩。
“加快攻势!”宋廷渊扬声下令,断魂刀劈开内宫宫门的门闩,“天黑前必须拿下内城!”
他要快点结束这场仗,快点让姜溯能喘口气,哪怕只是站在医帐外守着,也好过在这里强撑着运筹帷幄。刀光剑影里,宋廷渊的眼神愈发锐利——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任何意外,再给姜溯添半分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