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血液顺着银尖滴入碗中,带着股淡淡的腥甜,正是蕴含巫神目力量的精血。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乌莫挣扎着,眼泪混合着血污流下,“你不是要复活你的亡夫吗?你该去找乌若!她才是巫神眷顾者,她的精血比我的更纯!”
谢知絮接了半碗血,将银针拔出,用棉布按住乌莫的伤口。
她看着碗中晃动的血珠,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乌若的精血自然好,可她现在在北疆军手里,我怎么取?”
她抬眼看向乌莫,眼底的冷漠像淬了冰:“不过没关系,你也一样。你和乌若,本就是我计划里的两颗棋子。”
她顿了顿,看乌莫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用过即弃的器皿:“三天前我跟萧胤说‘结束交易’,不是要停手,是在等你们两败俱伤。乌若拖你到力竭,北疆军牵制萧胤的兵力,我坐收渔翁之利,多完美的计划。”
原来如此……
乌莫终于明白,从她带着巫神目投靠萧胤开始,从谢知絮提出用活尸守城开始,她和乌若就成了谢知絮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无论谁赢谁输,最终的受益人都是这个看似置身事外的女医师。她们拼尽全力厮杀,赌上性命争夺的所谓“胜利”,不过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你……好狠……”乌莫的眼角滑出血泪,不是因为伤口的疼,而是因为彻骨的绝望。
她恨乌若,恨萧胤,更恨自己识人不清,到死都在替仇人卖命。
“安心养伤吧,”谢知絮拎起药箱转身,声音轻飘飘的,“北疆军很快会来‘救’你,他们不会让你死的——毕竟,你知道巫蛊世家的秘密,还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