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抬手示意,巷口突然传来尖叫,几个穿着便衣的暗卫举刀砍向奔逃的百姓,血珠溅在朱红色的门联上,将“阖家安康”四个字染得狰狞。
“保护百姓!”亲卫队长挥刀迎上,乌若趁机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三只紫蝶从蛊罐中飞出,翅尖的金粉落在奔逃的孩童身上,那些暗卫的刀锋刚要触及孩子,手腕便突然僵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
她知道紫蝶的幻术撑不了太久,只能拽着最近的老丈往巷深处跑。
老丈抖得像风中落叶,指着不远处的水缸:“那、那里有地窖……”
话音未落,支毒箭突然从屋顶射来,擦着乌若的耳畔钉进老丈的肩头。老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箭羽上的黑纹在火光下泛着幽光——是乌莫的蛾蛊毒。
“啧,小叛徒倒是好心肠。”屋顶传来乌莫的冷笑,青灰色的巫袍扫过瓦片,她手里的黑陶坛正不断爬出游动的蛊虫,“可惜啊,这些蝼蚁的命,还不如我养的蛊虫金贵。”
乌若将老丈推进地窖,转身时正好对上乌莫投来的视线。对方的瞳孔里爬满蛛网状的黑纹,那是强行催动蛊神目才会有的痕迹。
亲卫们已经与暗卫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中毒的士兵很快浑身抽搐,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豸在游走。
“你的护卫快死光了。”乌莫轻盈地跳下屋顶,黑陶坛里的蚀骨蛾振翅欲飞,“不如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乌若没说话,只是掀开蛊罐的纱网。三只紫蝶在她肩头盘旋,翅尖的金光比往日黯淡许多——刚才为了掩护百姓,它们已经消耗了太多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