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裹着尖叫从帐内冲出,宋廷渊劈开最后一具活尸,疯了似的往中军帐跑,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帐篷和地上打翻的紫蝶蛊罐。
罐口的纱网被蛾蛊咬烂,几只紫蝶的残翅落在地上,泛着死气。
“往峡谷深处跑了!”一个小斥候从峭壁上滑下来,指着雾气里的一串小巧脚印,“乌莫带着乌若往那边去了,地上有蛊虫打斗的痕迹!”
宋朝尘砍倒扑来的活尸,脸色凝重:“我守谷口,你去追!活尸怕烟,我用艾草阵暂时困住它们!”
他扬声对士兵们喊,“把所有艾草火把都扔到谷口!浓烟别断!”
宋廷渊没再多言,断魂刀在掌心一转,循着脚印冲进雾气里。
他能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时而尖锐如刺,时而低哑如泣,每一声都像扎在心上的针。
…………
峡谷深处的乱石滩上,乌若正蜷缩在一块巨石后,怀里紧紧抱着幸存的三只紫蝶。
她的胳膊上起了片灰黑色的疹子,是被乌莫的蛾蛊扫过留下的,又痒又痛,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躲啊,怎么不躲了?”
乌莫缓步走来,青灰色的巫袍下摆沾着血污,指尖的黑蛾蛊振翅欲飞,“当年在斗蛊场,你不是很能耐吗?以弃子身份杀出血路。可你看看你现在,连话都不会说,跟条丧家犬有什么区别?”
乌若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