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渊望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向颂州的方向,那里的战鼓声仿佛顺着风飘了过来。

与此同时,颂州城下已是人声鼎沸。

磐石营的士兵们扛着石料在浣江上游来回奔忙,巴根光着膀子吆喝,指挥着士兵把土袋往江里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截裤腿。“再加把劲!把坝筑高点!让城里的喝不上水!”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城楼上都能听见。其实水下的木桩只插了半尺深,看着结实,夜里涨水就能冲垮大半。

拓跋烈带着虎贲营在城下列阵,重甲步兵排成三列方阵,巨斧敲击盾牌的声音震得地都在颤。“林守将!缩在城里当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

拓跋烈的大嗓门比巴根还响,他故意让士兵把头盔扔在地上,露出头上的汗巾,“弟兄们渴了!让城里的送点水出来啊!”

城楼上的林守将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城下的动静。

三天了,敌军天天在城下叫骂筑坝,夜里还有西域兵摸排水道,一副急着攻城却没章法的样子。

他刚收到细作的密信,说敌军粮草快断了,姜溯和宋廷渊为攻城时机吵得不可开交,看来是真的急了。

“将军,城西排水道又有动静!”亲卫慌慌张张跑上来,手里攥着半截火把,“西域兵在外面凿墙,还扔了好多干柴!”

林守将眼睛一亮:“果然急了!传我命令,让城西的士兵备好滚石,等他们凿穿墙壁就往下砸!再派个人去昭京报信,说敌军急攻颂州,粮草不济,请求速派援军!”

他哪里知道,城西的“凿墙声”是沐慎行让士兵用木棍敲石头假装的,那些干柴也是故意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