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渊仍有些不放心,指尖反复摩挲着姜溯的腕骨,像是要把这触感刻进骨子里:“最多五日。五日之内,我必从云州回来。”

“不用急。”姜溯笑了笑,抬手抚平他眉峰的褶皱,“把云州的尾巴扫干净再回来。我在颂州城楼上给你留坛好酒,等你回来庆功。”

帐外的风忽然大了,卷着槐树叶撞在帐帘上,发出沙沙的响。宋廷渊低头,在他唇角用力吻了吻,像是在留下某种承诺:“等我。”

“嗯。”姜溯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和宋朝尘低声交代着什么,看着乌若抱着蛊罐快步跟上去,忽然觉得暮夏的风里,藏着比炭火更烈的暖意。

沐慎行不知何时又晃了进来,嘴里叼着根草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就把心尖上的人放走了?就不怕宋世子在云州遇见活尸,忘了回来的路?”

姜溯没理他的调侃,只拿起舆图重新铺开,指尖在颂州的排水道位置画了个叉:“你的‘戏’得提前开场。今晚就带西域的人去摸排水道,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林守将以为咱们今晚就要攻城。”

沐慎行挑了挑眉,扔掉草茎:“这么急?”

“怕云州那边分兵力,颂州必须速战速决。”姜溯抬头,眼底的温柔散去,只剩冷冽的锋芒,“我要让萧胤的注意力全被颂州吸引,等他反应过来这只是幌子时,泰州的粮仓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他看向帐外,虎贲营的士兵正在收拾行囊,火把的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星河。远处传来老涛骂骂咧咧的声音,大概是在催士兵们领艾草包。

姜溯深吸一口气,将舆图卷起来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