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慎行望着远处的芦苇荡,那里的风正带着水汽往关隘飘:“说不定,他们早就看见了。”
乌若坐在城楼的垛口上,紫蝶群在她身边盘旋,像圈流动的紫云。
少女低头看着城下的队伍,忽然抬手,一只紫蝶便振翅飞向苇荡深处——那里的芦苇正在晃动,像是有人在靠近。
姜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扬起笑意。宋廷渊站在他身边,长刀靠在城砖上,刀鞘上的反光映着渐斜的日头。
“接下来,该等宋朝尘的人了。”姜溯说。
“嗯。”宋廷渊应着,目光却落在他被风吹乱的发上,伸手替他理了理,“等他们来了,咱们就能合兵一处,往昭京去。”
…………
北疆军抵达洛水关时,暮色正把关隘的轮廓浸成墨色。
宋朝尘勒住马缰,玄色披风扫过沾满尘土的靴底,抬头就看见城头飘着的黑旗——苍狼图腾在晚风里舒展,比北疆草原上的任何一次都要鲜活。
“是咱们的旗子。”拓跋烈扛着巨斧翻身下马,斧刃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看来世子他们得手了。”
慕月的苍狼营跟在后面,马蹄踏过吊桥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城头时,忽然顿住——
洛水关的城楼边缘,立着个青衫身影。那人正低头跟身边的少年说着什么,指尖转着枚玉佩,侧脸在火光里漾着漫不经心的笑,连挑眉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