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去捡,却被宋廷渊按住后颈,按进一个更深的吻里。

晨雾漫在溪面上,带着水汽的微凉,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竟生出些缱绻的暖意。

姜溯起初还绷着,后来被吻得舌尖发麻,便也松了劲,抬手勾住宋廷渊的衣襟,指尖攥得死紧。

良久,宋廷渊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

“等平了萧胤,我就把北疆的狼皮帐拆了,在青沧山给你盖座竹楼。”

“盖竹楼做什么?”姜溯的脸颊泛着潮红,气息还没匀。

“看云。”宋廷渊指了指天边的朝霞,“青沧山的云比北疆的软,比昭京的净,你定会喜欢。”

他忽然笑了,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再种一院子薄荷,像在云州时那样,你看书,我侍弄草,谁也不来烦我们。”

姜溯望着他眼底的光。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在复仇的火里烧尽,却没想过,会有人牵着他的手,说要陪他看云种薄荷。

“好。”他轻轻应了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盖两座,一座给乌若,她喜欢听风吹竹片的声。”

宋廷渊低笑出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都依你。”

正说着,远处的斥候忽然扬声:“将军!军师!右支洞发现活尸踪迹,大约有三十来具,正往主洞挪!”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的温存瞬间敛去。

宋廷渊起身时,长刀已握在手中,晨光在刀身上流淌,映出他锐利的眉眼。

“看来谢知絮是追来了。”姜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她倒是比萧胤急,生怕我们喘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