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渊望着他的背影低笑,腰间的佩剑还在发烫,方才砍翻那几个试图偷袭的斥候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姜溯弯腰看地图时,后颈露出来的那截白皙的皮肤——若是被流矢擦伤半点,他定要把萧胤的祖坟都掀了。
夜色刚漫过护城河,三百死士便背着硫磺弹摸到了西北角城墙下。
云梯刚搭上砖缝,城上忽然泼下冷水,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箭雨。
死士们早有准备,举着盾牌往前冲,将硫磺弹点燃后奋力掷向垛口,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就是现在!”宋廷渊一声令下,十架冲车在鼓声中朝着城门撞去,木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震得地都在颤。
姜溯站在土坡上攥紧了拳,眼看冲车就要撞上城门,城墙上的箭雨却忽然停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刚要喊“撤退”,就见城墙下的阴影里忽然爬出来一群人影。
那些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却不知疼痛般往前扑,刀剑砍在他们身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反手攥住铁甲兵的胳膊,硬生生能扯下来。
“那是什么?”亲卫失声惊呼。
宋廷渊已提枪冲了过去,一枪刺穿最前面那人的胸膛,可对方竟没倒下,反而张开嘴咬向他的脖颈。
他侧身避开,剑锋横扫,将那人头颅斩落在地,可无头的躯体依旧往前踉跄着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是活尸!”姜溯的声音陡然变调,“谢知絮的手笔!”
这种东西不怕疼,不畏死,简直是专为守城造出来的杀器。
更可怕的是,这些活尸不知疲倦,从城墙各处的暗门涌出来,像潮水般漫过护城河,转眼就把冲车围在了中间,铁甲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