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姜溯手腕上的红痕时,眉峰总忍不住蹙一下。

姜溯被他弄得痒,缩了缩手:“早不疼了。”

“再动就勒紧些。”宋廷渊头也不抬,语气却软得像江南的春水。

肆九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在了舱门口。

他看着宋廷渊自然地接过姜溯递来的空药瓶,看着姜溯伸手替宋廷渊拂去肩头的草屑,忽然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比别处要暖些。

夜里守在船舱外时,肆九终于忍不住拉住了正要去换岗的姜溯。

月光洒在江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肆九挠了挠头,小声问:“姜公子,您和宋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见过世家公子间的称兄道弟,也见过军中袍泽的生死相托,可都不像眼前这两人——宋将军看姜公子的眼神,像守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姜公子提起宋将军时,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姜溯转头望向船舱,宋廷渊正在里面核对水师送来的粮草清单,烛光从窗纸透出来,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

风吹过江面,带来水汽的清润,姜溯忽然笑了,眼里盛着月光,也盛着别的东西。

“你知道烽火狼烟吗?”他轻声问。

肆九点头:“知道,边关打仗时,用来传信的。”

“嗯。”姜溯的目光落在那片烛光上,声音温柔得像叹息,“他啊,是我的烽火狼烟。”

是敌袭时最先亮起的警示,是绝境里唯一能看见的信号,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让彼此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一起走下去”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肆九没完全听懂,却看着姜溯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