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想笑,唇角却扯得生疼——那里还有萧胤掐出来的红痕。

“我没事。”

他抬手想拍宋廷渊的肩,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还说没事?”宋廷渊的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襟、铁笼磨破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后怕,“铁笼里待了多久?有没有受寒?”

姜溯被他问得有些发怔,随即失笑:“宋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话音未落,就被宋廷渊打横抱了起来。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鼻尖撞上宋廷渊带硝烟味的衣襟,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放我下来,还有肆九……”

“他在。”宋廷渊低头看他,眼底的冰棱全化成了水,“我看见他了。”

货舱门口的阴影里,肆九正站在那里,看着宋廷渊抱着姜溯,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看着姜溯窝在那人怀里,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从前那个在铁笼里都能笑着呛萧胤的人,忽然就愣住了。

他见过萧胤对“影子”的占有欲,那是带着戾气的、要把人捏碎了重塑的偏执;可眼前这两人,明明刚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眼神相撞时却像浸在温水里,连空气都跟着软了。

“你们……”肆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手里的菜刀“啪嗒”掉在地上,他也没察觉。

宋廷渊抱着姜溯转身,目光落在肆九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却没了方才对敌人的狠厉。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见姜溯眼底带着笑意,忽然俯身在他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唇瓣擦过姜溯的皮肤,像在宣示什么,又像在安抚什么。

肆九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想起萧胤总对着他的脸喃喃“若你是姜溯就好了”,想起那些仿着姜溯做的衣衫、学的神态,原来从根上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