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点了点宋廷渊腰间的短刀:"你去放火,就烧西跨院的柴房。影卫必定会分兵救火,那时我去书房。"
"书房?"
"父亲的《水脉图》里夹着云泽水师布防图,"姜溯的声音压得更低,"萧胤以为拿捏住我父亲就能掌控江南水脉,却不知道真正的要害,在那幅图的夹层里。"
正说着,月亮门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隐入假山后,只见个影卫提着食盒走进东厢房,对着姜文远躬身道:
"军师,该用晚膳了。陛下说,您若肯在这上面签字,明日就能换间宽敞些的院子。"
他手里举着的,赫然是份昭告天下的"罪书",上面写着姜文远"通敌叛国"的罪状,末尾留着空白的签名处。
姜文远扫都没扫那纸,只淡淡道:"告诉萧胤,想让我签字,除非长江倒流。"
影卫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敢发作,只悻悻地将食盒放下:"先生三思。这云泽城,除了您这方寸之地,到处都是北疆余孽的通缉令。您儿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护不住您"
话没说完,突然有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凄厉的叫喊:"走水了!西跨院走水了!"
是宋廷渊动手了!
影卫们顿时乱作一团,一半冲向柴房救火,一半死死守住东厢房。
姜溯趁机贴着墙根溜向书房,指腹在门框上的凹槽里摸了摸——那里藏着父亲早年藏的钥匙。
门轴转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宋廷渊的刀声,金铁交鸣里,夹杂着他刻意扬高的声音:
"姜溯!这边走!"
影卫们果然被引开,纷纷追着宋廷渊的身影往西边去。姜溯迅速打开书房暗格,指尖刚触到那卷《江南水脉图》,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呼吸声。